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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大陆的躯体上,我想我正在忘却
一件紧迫的事情,在前一个晚上,它还纠缠着我
让我难以入眠,但在此刻
在黑暗无力支撑的土地上,我看见一个弱小的身影
升起于远处的平面.清晨的太阳给它镀上了
庸俗的金色光芒——然而那不能阻止
它的孤独,就如挣脱粘稠液体的物体不能阻挡
它的坠落一样
于是从突兀升起于地面的桥上,我看见了
金属物体的碰撞,以及尖锐与低沉的嚎叫,但真正置身其中的... -
因为饥饿而即将死亡的蜻蜓,当它把头
歪向这边的时候,我以为我能够看见
它眼中所见的一切,包括那个染红了头发的人
但我不能看见,我也不能看见红头发的人的脸,我甚至不能看见自己
(当然,还能抚摸.然而愤怒的人更乐意于撕扯)
他们仿佛真的感到了痛楚,当他们停止对自己的嘲笑的时候
他们仿佛真的沉浸于痛苦之中了
对于无力抵抗的事物,他们拥有特殊的癖好
就如那只蜻蜓,它面对着人类的食物,却即将饿死在那里
而... -
也许是梦吧
我看见身穿蓝色衣服的女子
离开了她所在的人群
在发黄的台阶上
把一尊老旧的雕像端详
那时候,我想
我是即将崩坍的雕像
即将碎裂在
她的跟前
但不只是梦吧
当我离开密集的人群
我看见身穿黑色衣服的女子
她在人群里张望
“也许,是在寻找
一个像我一样的人吧”
四处冲撞的物体
却把我的身影,阻挡于... -
他已经知道了,在发烫的表面下
有些东西正在死亡
但他不能看见,就如他不能看见祖父的死亡一样
只能在闭上眼睛之后
在蟑螂隐身于其中的黑暗里面
他才看见了,一个八十二岁
中风的男人,拄着一米高的竹椅
在青黑色的墙壁上
画下了,一个奇怪的图案
——曾经,在一扇不常打开的门上
他也曾画下过这样的图案
“也许,它是具有某种意义的吧
但应该不会是死亡&rdq... -
在屋顶上,他点燃火把
照亮了远处的月亮
还有挂在树顶上,那只悲伤的鸟儿
它和那下面那只虫子一样
已经被遗弃
在它们感到疲惫的夜晚
可是很快地,他熄灭了火把
躺在灼热的地面上
二十年前的星光,今夜
又到达了一遍
离他不远的那只驴子
却已经死了几遍
哦,他已经忘记
并且没有人帮他记住
而黑夜正在消退
露水染湿... -
半个月亮下面,他在狭窄的街道上看见了
蓝色,和橘色的灯光.当他停下脚步
乞丐从他身边走过,妓女也从他身边走过
他们的身影让他想起了,他的妻子.曾经他们也是这样
在几乎同样的夜晚里,在不相识的人的身边走过
没有回头看一样的欲望.尽管他们都以为自己都是孤独的
但孤独并不会使人变得善良
看着黑色和白色,以及其他颜色的车辆经过
他依然在回想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他们依偎在壁炉前,回忆更久之前的一个周末... -
那时候她是整个夏日里唯一耀眼的光芒 - [十一月]
那时候她是整个夏日里
唯一耀眼的光芒
白色的裙子适合她,蓝色的也一样
为了肉体,他们在对方的灵魂里度过了
每一个绵长的夜晚
快乐的时光总是易逝
当肉体不再被盲目尊崇的时候
他们都能够轻易地理解
一个词语,它在足够冷静的环境里
应该... -
(一)
当她死去的时候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恰好看见了
两只蚂蚁在那里相遇
那时候,它们彼此都还陌生
但出于礼貌
它们碰了碰对方的触须
很久以后,它们才离开了
那片轻浮的土地
在每个寂静,却充满诱惑的夜晚
它们躲在各自的巢穴里
逐渐变得抑郁
(二)
当她死去的时候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恰好看见了
手握... -
他说:低头吧
于是沉默的人低下了他们的头颅
正疯狂地冲进来的狗
它看不见远处
骄傲地站立着的男人
它没有看见
一个
已经对它表示了拒绝的男人
麦子的香味
和男人们嘈杂的音调
已经被疲惫的女人们收拾干净... -
为了向更多的人表达自己的情绪
他开始用最大的力气完成
做的每一个动作,和说的每一个句子
但和往常一样,他唯有得到冷漠
于是他开始咒骂每一个人
以及他们所处的这个时代还未成长起来的孩子
——但他依然只能得到冷漠
他看见成群的老鼠在地面上跑过
... -
仿佛是得病了似的
他躺在床上
看见了一种病态的白色光芒
那无法使他联想到光明
或者太阳
他只是在猜测
他是否已经病了
在手的旁边
他以为是冰冷的床脚
由于他害怕金属的冰冷
于是他没有试一下
但这并不妨碍他的猜测
就像那灯光
它们虽然温暖
但并不妨碍
他感觉到寒冷一样
在他平躺的身体上
有能使他感到被束... -
即使他看见了,但面对着墙壁
他无法使用任何一种
有效的表现方式
那人说:”你看起来在思考”
但面对着墙壁
他没有分辩的欲望
似乎他们都在寻找着
墙壁上的瑕疵
他们的眼睛
和透过扭曲的物体后的眼睛相遇
但无法确定的是:
在哪一个点上
于是为了寻找一个点
他们顺带找到了衣袖上的污渍
对此,他们感... -
月亮升起的傍晚,他可能从这里经过
也可能在另一个地方
最初的目的并非是行走(也不是歌唱)
但此后当他们沿着他的道路经过时
他们看见他经过的痕迹
在他们身后,看不出是否饥饿的羊群
把瘦弱的脸朝向了地面
他看见他们的脸孔——和他们看见他的一样
偶尔响起的羊的叫声,仿佛是在召唤... -
在人群聚集的地方,他看见了
他曾看见过,并被重新描绘过的 那一张张
精致的脸面,在阳光下
他们显得真诚,甚至纯洁
因此再一次地,他被这样的景象所诱惑
在喧闹的广场上
他开始忏悔
继而回忆,那些被夜晚吞噬了色彩的画面 他看见自己
也看见了和现在一样
在阳光下
显得真诚,甚至纯洁的
脸面
随着月亮的出现,在白天被压碎的纸片
开始被风吹起
它们,和已经... -
他总是,在即将结束的时候离开
深夜里走来的男人
在逗留片刻之后
又匆忙地离开
每一次争吵都让她以为
接下来的就是结束
然而每一次,当他从深夜里走来
她都会感到欣喜
于是全然忘却了的他们
在深夜里,在被勉强支撑起来的光明中
再一次看清了
对方已经变化了的身躯
在他离去之后,她发现
即便是灯光,也能让她感觉到温暖
然而... -
在阳光下,他明显感受到了欢乐
多少女人在他面前走过
他无法一一拒绝
于是他看见了某一个人的腿
和另一个人的嘴唇
但他从未看到过一个完整的影像
总是缺少某个(或者只有某个)
无论是否重要的部分
——然而那在他眼前显现的
从来都是全部
一只身体肮脏的狗
它和那些打扮过的女人一起
缓慢地走过
他看见它挡住她们的小腿
并且... -
于是金属撞击的声音带走了一切声响
留下一长串的白雾,和孤独而密集的人群
她看着对面,仿佛在看一面镜子
她看见她的头发在飘起,然后缓慢地远离
然后她也离去,在她离去之后
-
她在街边停留,眼睛看着脚下
身体变成雕塑
她在那一刻感到
孤独
是一颗即将被踢走的石子
但没有目的的旅行
让她感到恐惧
因此她站在污水流淌的街边等待
时间和流水一同远去
在变换着色彩的店铺前
无目的地行走的人们
让她感... -
在阳光下,他们谈论不可见的事物 - [九月]
在阳光下,他们谈论不可见的事物
涉及到谎言,政府,以及真相
期间有狂躁的摩托车经过,车上的女子
长发比长相娇艳
但争吵使他们把注意力集中在对方的言辞上
他们已经忘记了,他们是在谈论
谎言,政府,以及真相
路出肚脐的女人,从远处走来
她身上的衣衫稀少
挂饰繁多,但他们依旧不曾注意到
他们对看不见的事物感到愤怒
或者为其辩护
他们都不打算被打扰
不想在日落之前结束... -
满足于窗外街道上的喧嚣 - [九月]
(一)
满足于窗外街道上的喧嚣
年轻的女人,在透过窗帘的阳光下
抚摸自己的脚趾
它们在过去的二十余年里
不停地生长,直到某个沉闷的晚上,它们
才被一个粗鲁的男人看见
面对墙壁,她仿佛正沉醉于
他们的笑脸
当灯光熄灭的时候,他们度过了
一个春天,和一个
比往常更加炎热的夏天
他在她柔软的身体上
成为了胜利者,然而她却感到了
相同的愉悦... -
被泼出去的水,来自于一个女人的手臂
她被不熟悉的人们所厌恶
甚至诅咒——那来自陌生的地方
有着奇怪的习惯的女人
直到中年以后,她还是和从前一样
被人厌恶,她从未尝试过改变
却又无法解释.他们总是站在很远的地方
不给她靠近的机会
&n... -
被舔舐过的岛屿的午后 - [八月]
被舔舐过的岛屿的午后
阳光和雨水一样丰盛
在他们的眼睛里
一个女人,接一个女人地走过
他们喜欢年轻的身体
可是却被另一些人嘲笑——
他们竟然拥有同样肮脏的意识!
在阳光下他们离开了陆地
在柔软的身体里面
他们感到兴奋,感到远处的目光
正变得炽热
于是他们开始幻想阳光
被涂上一种,由于时间短促
而未曾调好的颜色
... -
我怀念这样的时刻,太阳被几枝赤裸的竹竿刺穿
此时,漂亮的女人正好从别处回来
光滑的皮肤上滑落的影子,涂在了肮脏的墙壁上
它们在一个男人俯视的目光中变得阴暗
月亮在那时候悄然升起,和头顶上跌落的猫一样没有声响
“已经结束了吗,那沉闷的电视剧?”当年轻的女人开始衰老时
她们会用更多的时间... -
多年来她一直维持着这样的一个习惯 - [八月]
多年来她一直维持着这样的一个习惯.当理解她的人都离开了之后
又有新的人补进来,可是新来的人们又并不理解
而且也没有要理解的欲望
他们只是把她看作是一个有着怪异习惯的人
在更多的人面前,偶尔他们会提起到这样一个有着怪异习惯的女人
他们把她一直维持着的习惯当作众多谈资中的一个
就像他们把一些恐怖或者被认为是好笑的事情当作是谈资一样
... -
(一)
忽然她从睡梦中醒来,看见一个婴孩
然后很快地消失不见
不久前她也看到像这样的婴孩(但明显的不是这一个)
——不知是在梦中,还是在真实的世界里了... -
他们把他埋葬在灰色的土壤下面 - [八月]
他们把他埋葬在灰色的土壤下面
春天的时候,他们又去看他,给他带去食物
和表示热闹的喧响
尤加利树倒下的第二年,瘦小的荔枝树
在原地开始生长
撇开过去,他们曾处于同一个时刻
但神态各异的他们,拥有不同的思想
那里(和别处),不知几千万人
正站在烟雾里面... -
苹果,把我们引向一颗
米黄色的牙齿,在一个男人的口中
那是将近七十年的历史,黑夜
让我们变得赤裸
然后,又让我们离开
这片贫乏的土地
那时候我们都没能明白
在不久后的今天
一个苹果,它在远处生长
从一枚苍白的花瓣开始
“那在成熟后会变红的
都是毒药”,神情紧张的男人
在一个苹果的前面
表现出,与他的外表相称的恐惧
在开始变脏的... -
也许,他也是愿意的吧
当阳光离去了又回来之后
在一枝烟的生命里
她想了一个问题,吃了一个番茄
可恶的人们正从窗外走过
她看见一个男孩,和一个与自己一样的妇人
他们,在柔弱的阳光下
算不上美丽——但他们的身边
却伴有一个成熟的男人... -
她已经沉睡了,在大雨降落的夜晚
由于纸张,在白炽灯下
开始变得昏黄
于是我也觉得墙壁已经变得昏黄了
——“然而那是事实”
当她被我制造的声音惊醒之后
她的长发,让她显得更加美丽
可是我还没有足够的睡意
那滚动着向前的弹珠
当它逐渐停靠于桌面的边缘时
她已经再次睡去
除了一句模糊的语句外,她还留下了一些汗液
那属于这季节的炎热... -
在一次平淡的死亡之前,我们
都还是陌生的
哦,陌生人.当我们的影子在闷热的夜晚里
重叠的时候,我在看一个瘦弱的女人
她在橘黄色路灯下,穿一件
单薄的衣服——比阳光下的女人
更加美丽
今天,因为你恰好的死亡
我们在这沉闷的地方里相遇
人们故意压低的嗓音
和前一天晚上,那个瘦弱的女人一样
让我感到压抑——
只不过是谈论一个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