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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骨集2>> - [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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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3~2008.12.13,天气已经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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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者的反抗>>
上升,或者沉陷
处于半空中的尴尬
让我觉得,维持现状
也许更安全
但即将被割断了
那根粗糙的绳索
它无法在半空中静止
就像我的身躯
无法随意地改变
然而也不需要改变
即便世界,已经用隔夜的冷水
洗了洗,布满灰尘的脸
可是我依旧等待
死亡,从我的眼前开始坠落
坚硬的石头承不住
太尖利的脚尖
因此我冷笑
向那些囚禁在悬崖上的泰坦我想,我是一根锁链——
但不是绳索,那个骄傲的囚犯
我喜欢听他隐忍的哀号
不是残忍,而是鹰隼的叫声太凄厉
让我无法安稳地睡觉
哦,我喜欢这生活
不需要改变,现状总是最好的
而那个被惩罚的男人
他也没有反抗
因为他不想要反抗
既然,这已经是最美好的生活了
那么一切反抗
就只是荒诞,而荒诞只是弱者们的生活
因为反抗,必将以失败为终点我想,我还是那只被惩罚的鹰
所有人都知道
我们,犯了同样的错误
因此我们的生活
就固定在了
半空里的岩石间
我有最尖利的爪子
也有着最尖利的声音
另外,我还有最尖利的喙
但就是这最尖利的一切
却在一个自私的男人肩上
被打翻在脚边
而瘸脚的乌鸦马上就啄落了
我最犀利的双眼<<指尖的思绪>>
不知是第几扇门
已经不再向我打开
寂寞的小狗
安静地蜷伏在门角下
淡颜色的眼睑紧闭了
像是在怀念
一副瘦小的骨骸
而腐朽的悲伤
被风轻轻地拂过,女人
紧贴住额骨的
那一行刘海沉寂许久的生命
忽然被一缕柔和的光线刺穿
隐忍在墙体里的
掠食者
正在为一次捕猎
作最后的准备
而我仍没能清楚地看见
是哪一只幽昧的瞳孔
在纯粹的黑暗中闪烁着
摄人的光芒那穿透身体的利齿
和拂在脸上的风
一样寒冷
我忍不住颤抖
僵硬的指爪
开始从墙壁上滑落
那一刻,我也终于触摸到了
深陷入墙体
那只冰冷的手掌在剧烈地晃动的世界里
我的喉咙感到
异常的饥渴
总想吞食一些什么
无论是灰尘
还是飞洒的木末
可脱离了身体的头颅
却像一只古老的钟摆
在半空里躲闪着
隐匿在空气中
已经觉醒的妖魔我想我肯定
被一个疯狂的男人看见了
而他却必将失望地发现
真理,在信仰的背后
保持着沉默
只在被需要的那一瞬
才粗鲁地撞击
每一缕
缠绕在指尖的思绪
<<痕迹>>
我想,我已经死了
但你没有
你是一个孤独的男人
即便死亡
也要与众人远离
你微微抬一抬头就看见了
夕阳
遗留在远方
过于鲜艳的美丽
只是你不喜欢
这样的傍晚
不喜欢
没有喧嚣的沉寂
然后你走了
像旅行者一样跨过
我,静止在地面的身躯
滑落一侧的手掌
也还很清晰地印着
你经过的痕迹
<<恐惧>>
死亡,已经在迷雾中远离
身后仍跟着,他可爱的孩子
我知道,这不是梦境
但也不会是真实
一切简单的思想外只有
宽广而深邃的空虚
那缓慢地轮转着的生命
了解一切,却无半句言语
而此刻仍存在着的我的感觉
已经载满了,因为绝望的的恐惧阴冷的白天,和夜晚一样
安详而又宁静
那飞旋着上升的阴影
正在二十米的阳台上捕捉,一只
过于弱小的生命
但我无法看清这一切
我甚至不能,把美妙的呼号倾听
睿智的导师曾告诉我们
正因为无知,我们的意识
才得以保持清醒然而我已经从深渊上开始坠落
这稍显漫长的过程中
我忍不住猜测
那捆缚在悬崖上的人
是不是和我,拥有着同样的信仰
并且深信一个,错误的使命
那永远重复的生活
除了显示他的桀傲外
是否还有着
不被理解的深因在最后一次挣扎之前
我的生命
依然没有任何意义
而死亡,也未能再给我增添些许
只是为了遵守规则
我才从幽深的洞穴里爬出
当第一缕模糊的光线
让我在眩晕中感到愉悦时
那个试图向我表示友好的男人
却开始思考,这世界的玄秘<<呐喊>>
所有在深渊里挣扎的生命,都只是无力
而又倔强地将死亡反抗
我的心里,从不存在一个虚渺的信仰
也不会徒劳地相信,那黑暗里闪耀的光芒
我想,我只期望一个,足够安静的夜晚安息在遥远的国度里,那些纯洁的灵魂
像一群稠密的蚂蚁,在幽深的天穹上翻滚
而柔和的月光,轻轻照我走过,寒冷而静谧的黄昏
只是我更喜欢在这样寒冷的夜晚里沉睡
当春天的花枝还在幽昧中挣扎的时候
我将梦见北国的雪粒,积满温暖的早晨然而善良的人们,当我们被欺骗的时候
我们也编造着谎言来欺骗自己
严肃的父亲用手掌抚过瘦小的脊背后
便不再回来了,那随着愤怒而消逝的名字
从此,不再被承受着诅咒的人们记起
而温和的阳光,正到处散发着恶意否定了黑夜之后,我们,又否定了白天
只在那一瞬的朦胧间,我们才相信
美丽,像火焰一样在荒蛮的土地上蔓延
但宽厚的前额,不再能获得亲吻了
因为无爱欲的人们,不需要肮脏的亲吻
过于繁忙的城市,开始在这潮湿中腐烂,蒸腾我的双眼,因为获取了太多黑暗而不能再看见
但夜晚的纯粹,依然带着我的思绪,向外扩张
在白日的边界上,我像一个兴奋的孩子
用奔跑来宣泄,那瞬间爆发的癫狂
而脆弱的理性,却在扬起的灰尘里迷失了方向
那时,我很清楚听见了,从深渊里传来的呐喊
<<倚靠>>
倚靠着破损了许久的墙壁,我们
在绵软的阳光下陷入沉思
那个总是射不中目标的士兵
已经折断了弯曲的箭矢
寂寞的形体被掷入暗红色空中后
化成最后一道美丽的痕迹
而那对困倦的眼睛,却怎么搜也搜不到
藏在墙角里,瑟缩的那个孩子灰黑色的黄昏,几只安静的蝙蝠
在阴郁的天穹下盘旋
草丛里细密的叫声
仿佛,是对孩子们的呼唤
但当脆弱的生命
一个个地倾倒在了,松软的沙土间
孤独的守墓者忽然感到,一种
无法挣脱的悲伤暗淡的萤火,在孩子们的追捕下
因为恐惧而急剧地颤动
夜露浸湿的土地上
还未进入睡眠的人们
让古老的言语变得,愈发朦胧
感到寂寞的那个孩子
在细心地编织着,悠远的幻梦
但渐渐昏沉的意志
却故意违背了,过于美好的初衷那低低地吟唱着,无法入睡的女人
在匆忙的岁月里,已经忘了
该怎样亲吻
紧密的拥抱也已无法遮掩
额角上蔓延的裂痕
我们,因为恐惧,微微地颤抖着
仅只是一个无力的微笑
就让我们相信了
明天,是一个温暖的早晨
<<歌唱>>
我们,都感到厌倦了啊
那些真实
而又虚渺的往事
应和着残忍的歌声
在颤抖的指间
缓慢地流逝
可是,沉默的我们
又怎能够歌唱
我们,已经不懂得了
该怎样吟咏
那些怪异的音调
也许,是这样的夜晚太深沉
而我们,都已无力抗拒
其中的压抑我想像着,一个
有些虚假的世界
我们过着简单的生活
重复地从一口
古老的水井里汲取
清水,然后踩踏着自己
黑色的身影
把地面上凌乱的
足迹清洗
这就是一切了
那些欺人的信仰
永远,也不会出现
我们的出生
也仅只是为了
将来的死亡但我也不能总是在等待
过于漫长的岁月里
我想,我该学会唱一首
有些冗长的歌曲
当夕阳坠落
黑夜尚未降临的时候
我可以面对
远方来的客人
给他讲,这歌曲背后
动人的故事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有
足够的耐心等待
一个没有意义的结局因此我也看到了
死亡,一个接一个的
就像一首
悲壮的史诗
那拥有着力量与勇气的人
宁愿斫断自己的头颅
也不愿把剑刺入
对方的身体
然而当我们
变得愚蠢的时候
我们已丧失了,往日
值得骄傲的力量
和无畏的勇气
那变得疯狂的人
竟宁愿得到,可鄙的
狡黠与无知
<<衰败的花园>>
要面对着怎样的恐惧
我才能真正看到
一种
无畏的勇气
在深夜和凌晨间
那一段悠扬的音乐中
我听到了
快乐的孩子
从花园的角落里经过
也许,他要来见我
因为他的母亲不知道
我的生活
寄生在一只飞蛾
褶皱的翅膀上
只有朦胧的火光
才能让我感到些许
燃烧的温暖然而冬天并不是
一个足够残酷的季节
它总让我想起
我一直未能完成的那些事
也许,我应该感到开心
如果它们真的就被完成了
那么我的生活
便更少了一些意义
只是意义,总藏匿在
深沉的夜里
当我即将入睡的时候
我听见了
我已经长大的孩子
他从衰败的花园里走过
我知道他在帮我
找一样
我找了四十年
也没能找到的东西
<<狩猎>>
我已经不记得了
是在哪一次艰苦的狩猎中
失去了第二只脚趾
也许,是唧唧的叫声让我以为
我真的是一个伟大的战士
没有阳光照耀的阴暗中
我骑一匹黑马走入
四周,还弥漫着诅咒的言语
而一株年老的百合
却悠然地在幽昧中盛开着
仿佛一切,都已经与它的世界远离当暮色苍茫的时候
我的双眼不再能捕捉到
仍旧在连续跳跃的
诡异,可是战士的虚荣告诉我
不能退缩,这只是不真实的幻影
只要我的右手还握在剑柄上
那么生命,便不会太容易地死去
然而在我感到害怕的时刻
我总会想到,还在等我回去的妻子
我记得早上离开的时候
我吻了她的前额
但当我无意扭转头颅的时候
我才发现,她在尘世里
惊人的美丽我想,我最后一次跌倒时一定看到了
从树隙间洒下的月光
它是那么温柔地,就轻抚在我的脸上
而从脚趾上传来的痛楚
让我觉得,我离那虚幻的人间
并不是太过遥远
只要那把笨重的剑鞘还能支撑
我已经疲惫的身躯,那么
我便还能倾听到
来自远方,温柔的呼唤
而弥漫于空气中,虚假的恐惧
也将会被钉死在
腐朽的树桩上
<<飞蛾的翅膀>>
就让我,把你的一切
从现实中抽取出来吧
此后,你将无所不能
无论是奔跑,还是简单的飞翔
你都将对无休止的重复
感到厌倦,而你所喜爱的不过是
在深夜里思考
你自己,并让周围的世界变得安静
你开口,只是为了让喉咙里
压抑的声音,更从容地
向外流溢可是即便是你,也不只有一个
灵魂,你喜欢独自争吵
却又怕,会吵醒了在一旁
沉睡的自己
因此你宁愿痛苦地
保持沉默,然后看着时间
像一只小小的虫子爬过你
布满血管的手臂.偶尔,你会想
它从左侧滑落的时候,是不是
比从右侧滑落更容易
变成一只飞蛾--滑腻的翅膀上嵌满
细小的沙子然而这就是一切么
当空虚,夹杂着黑暗的恐惧
从外面飘进来的时候
从睡梦中冻醒,并且无法再入睡的
那只小熊,它看见了么
它一直寻找的那种温暖
就被吹灭在,那深邃的洞穴里
而随后也传来了,一声长久的叹息
它也许也知道,那不被言说的
不是秘密,而是真理
<<月光照过草原>>
你真傻,你曾经想象过
有没有一句话能够
如此简单,就能完整地表达
这一刻,我全部的思想
但在月光照过草原之后
沉默的马匹需要奔跑
或者嘶喊,然而无论哪一种方式
都是一种错误--在这样安静的夜晚
可是你已经在青草地上仰卧了
你看到两颗星
一颗,在月亮的东面
还有一颗,刚刚被云层遮掩
然而还有什么不能被遮掩的呢
你想对着空旷的原野宣泄
郁积在箭囊里的不满
只是当风扯着破碎的旗帜
在你逐渐朦胧的视线里展开的时候
你发现那像山脉一样横亘在远处的苍白
被月色浸透后就像你曾沉溺过的,那种海
但你没有办法把握过于纯粹的美丽
你只是一个孤独的牧羊人
偶尔,你会离开你关心的一切
离开泥土上生长的村庄
漫无目的地,从一片草原到达
另一片草原
而这也是一切,只是少了许多
来自于生活的羁绊
再往后,你已经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死去
你也有一座小小的坟墓
据说,那并不是你能够适应的世界
那只是还活着的人为了囚禁
与他们争抢这世界
并即将化为尘土的白骨而建造的牢狱
只是那一个伟大的发明家
他已经死去了,连同他的骸骨
<<鱼>>
鱼,应该是一个男人吧
不是因为长着胡须
而是因为,我们都以为
鱼,应该是一个男人
它不需要有力
也不需要懂得如何编造
一个不算拙劣的谎言
鱼,是要摇着尾巴从水里经过的
因为据说,水是一个女人
但水,其实只是一个活泼的孩子
当他老了的时候
就变成鱼
因为鱼才是男人
而男人,都是要独自死去的
那时,清澈的流水会变浊
然后一切仍旧恢复到
死亡的前面鱼,应该也是一个女人吧
不是因为身材的曼妙
而是因为,我们都以为
鱼,应该是一个女人
它不需要美丽
也不需要懂得如何获取
一份不算枯燥的生活
鱼,是要跃出水面来呼吸新的空气的
因为我们确定,空气是一个男人
而不生活在水里的空气
是一个风雅的男人
但男人不是空气
因为男人,只是一尾小小的鱼儿
他的躯体不需要庞大
并且也没有,保护谁的义务
它只是一个男人
此外,就什么也不是了
而鱼的生活也不是
要有男人,才能够继续<<闹市里的暗杀者>>
我们的身体,应该用怎样的一种形态
或在哪一个高度上,开始倾坍
点亮火把的那个男人,是不是曾经感到过寂寞
否则,该是怎样的虚荣才能照亮一片
还在沉睡中的土壤,也许,每一个安静的午夜
都会有孤独的人在旷野里歌唱
只不过在牧羊人的帐篷里,即便钟声
也显得不够悠远,而在长得太高的海域里航行的我们
也即将要沉没了,在死之前我们都看见
几颗美丽的星星,在向我们闪耀
仿佛那真是多么了不起的一种光
然而似乎无论谁也知道
那不过是几支遥远的火种罢了,该不会有人在意了吧
既然这土地上早已经布满,灼热的火焰玫瑰的花蕊间,无忧虑的孩子们还在躲着迷藏
也许,简单的游戏适合简单的理想
可我已经丢失了我的理想
宽阔的道路,一改再改后,已经找不到方向
当我放慢脚步的时候,我看见了
路边,一个年老的妇人在树荫下编织着
绵密的谎言,也许,这样寒冷的天气就应当有
相称的衣裳,隐匿在尘土里的刺客
还遮掩着双眼在思考,生命,以及死亡
但答案像藏身在闹市里的暗杀者
至今,仍未发现,而开始发臭的尸体像在透露
一个年老的皇帝将要从这里经过,手心里的珠液
缓慢地滑落,干燥的泥土,很快便把一切吸干
从监狱里走出的赤裸的男人,一挥手就打落了
半空里飘舞的羽箭,黑暗,被遮蔽了十二个小时后终于找到
迷失在荒野里的时间
<<人群挤满的夜晚>>
被人群挤满的夜晚,月光在路灯下显得
有些暗淡,可终究是被人看见了
那不知是否窘迫的笑脸
十二月的天空,比下一个还要晴朗
也许,这让我想起了河流环绕的村庄
那里的天空,和这里的人一样稠密
而且喧嚷,而那些古老而幼稚的故事
就被我枕在手臂下听了一遍
又一遍,如今我终于感到厌倦了
那总是不变的语调,和不变的夜晚
因为衰朽的灵魂不喜欢倾听
不够光荣的寓言午夜的昆虫在窗台上摩擦着双腿
仿佛一种悠远的音调,在静谧的空间的里回响
沉迷于幻象的孩子
已安静地离开了喧嚣的人群,然后独自走向
隐匿在黑暗里的深渊
而那些低沉的呼啸,却又像谁
无力的呐喊
当一个瘦弱的身躯即将从半空里坠落时
一只来自远古的猛兽,从洞穴里蹿出,并用利爪刺穿
溶混在血液里的死亡
而还在远处沉睡的人们
将从三十年后的某个夜晚开始讲述
一个平淡的故事,并尽力避开一个,过于深沉的字眼
因为他们曾惊奇地发现
当太阳不再监视这片土地后
无论多么平凡的人都能创造出,一种
优美的语言当岁月像女人一样洗白了我的须发
我想,我应该相信这世界有一种,伟大的信仰
它不关心生命,也从不关心死亡
一切存活着的人们都不必承担任何
虚假的罪愆,那些以恐惧威慑自己
并有奇异智慧的人们,冬天的时候
也开始穿一件宽厚的大衣
在挤满行人的青石路上,自由地晃荡
他们其实也并不关心,谁割断了手指
谁,用象棋欺骗了沉默的铁窗
而身材曼妙的女人,她的手指却总是离
嘴唇太远当时间被抽取成一条悠长而苍白的细线后
那些被扭曲过的意志还是没能相信
有一个美丽的国度,那里居住着幸福的人们
他们还拥有着,绝对有力的信仰
<<当我沉睡的时候,我也即将思考>>
当我沉睡的时候,我也即将思考,我想
我该从哪里走过,脸上应该展现,怎样的微笑
究竟有没有一个强有力的规则可以告诉我
能不能在人们已经熟睡的深夜里
大声哀号,如果可以,又应该保持着,怎样
柔弱的音调.呵,那墙壁上的苍白
也许,也和我一样,已经苍老
它的存在不知是为了证明,还是
为了嘲笑, 然而无论如何,我们都不适合思考了
也许,我们只应该闭上双眼等待
死亡,像囚禁在铁笼里的猛兽一样,愤怒地咆哮
但墙壁光滑的肌肤总让我想起
一个温柔的女人,并且,她也少了许多狂躁
当我亲吻着指尖睡熟的时候,我想,我将梦见另一个
温暖的早晨,阳光,比往常的还要美好
<<我们的双眼不用来观看>>
从此以后,再没有一个可以沉睡的时刻
我们的梦境,将充满各种混乱的景象
当血液的腥气拂过我们已经麻木的脸庞
我们也不再能感觉到,对死亡的恐慌
也许,我们都已懂得欣赏这异样的美丽了吧
因为反抗也只能走向,同样的灭亡
可是我们依然有着,坚定的信仰
并相信一个,光荣的救世主
他能陪同我们在黑暗里等待,旭日的微光
但事实上我们是否真的需要,一种光明来刺痛
我们的双眼,而它们,却并不用来观看
<<我们的相似>>
十二月的阳光,让我感到困乏,并且温暖
我想,我已经无力捡起,脚边,脱落的幻象
那时,必将有一只欢快的小马驹,从我的身旁经过
那厚重的气息,总让我想起,远处寒冷的家乡
但这土地真美啊,当夕阳被缓慢地割裂时
也还能看到,从河流里涌出的黑暗因为怯懦,而从未靠近过的那片森林
也已经变得,比夜晚还要昏暗
那低低的嘈杂声,仿佛是在召唤着
一个无知的冒险者,从它的身体里经过
并把轻浮的足迹播撒于这片,沉默的土壤
我想,我不是一个足够勇敢的冒险者
但只要我的手中有一柄,足够锋利的长剑
那么我便不会惧怕,那隐藏在树脚下的死亡而等待着夜晚降临的我们,总是很轻易地就能够
听懂,穿梭于这阴郁的土地上,优美的语言
偶尔,阴森的墓冢也会用一种低沉的音调吸引
过往动物的注意,也许,因为太久不被纪念的缘故
他的脾气,也总是带着点,动物们的癫狂
但温柔的女人呵,你美丽的幻影,也将会在月光下,慢慢地浮显
而你一直紧闭着的那双眼,真美,一如这安静的土壤当你温柔地轻声念出我的名字的时候,我真想
在你的额上留下,一个被鲜血染红的印记
可是直到最后,你都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呵,我真想打破这压抑的沉寂,真想
让所有暗红色的血液,在脚底下流淌
可是女人呵,你说,我们并非爱着我们的相似
那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情,让我以为,你
只有一个,太瘦弱的肩膀
<<伟大的战士>>
哦,伟大的战士.是谁让你相信了
这无稽的话语,又是谁让你的脸色苍白
身体无力.难道你不知道,你应该骑在马背上
用你的利剑斩断,还飘在半空里的血丝
那样,你的威名,将在这混乱的土地上
得以显立.而那背弃你的女人,却将在悔恨中度过
余下的,漫长的时日.但伟大的战士哟
你为了不让一个无知的女人感到痛苦
竟宁愿放下自己的长剑,甘受束缚
呵,愚蠢的人啊,当你的生命被遗弃在荒野里
并遭受着庸凡的世人们,刻意的耻笑时
难道,你竟没有感到丝毫的愤怒
还是你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羞辱
但当某个安静的夜晚,你独自仰望星空时发现
那深渺的微光,像一粒粒美丽的珍珠
你是否知道,那是你特意编织,却被打破了的礼物
被愚弄的战士哟,如果你能更多一点残忍
而少一些倔强,你的生活便也会,更少一些痛苦
只是那虚假的战士的荣光,却总是让你相信
凭借着无畏的勇气,与崇高的信仰
你便可以拯救一个彻底的癫狂者于,幽昧的深渊
然而如若这不算是疯狂的话,也已算是,最大的执妄
或许,不被理解的你也是,一个彻底的癫狂者
而这无谓的拯救才是你,真正的信仰
当庸常的人们理解了这一切后
也不会再有无趣的人来把你的行为阻拦
纵你要从这悬崖上开始坠落入,那吞噬了
无数生命的深渊,脆弱的人们,也只能紧闭双眼
而不去看一个被感染的患病者如何,高呼着另一个
疯狂的名字斫断,那牵连在另一端的
疯狂
<<背叛者>>
永生的骑士呵,当迸溅的血液渐渐地染红了
你手中的长剑,你是否还记得,那些陈旧的誓言
你曾因为你的易逝而感到骄傲,如今
你却残忍地剥开了,曾给与你温暖的那张脸
当你面对,因一次次的死亡而愈益膨胀的恐惧时
你的孤独让你以为,生命,不该为麻木的人们而死去
你选择了安静的午夜,去刺杀那个,曾教诲过你
并让你拥有,这强大的力量的导师哦,孤独的背叛者.当你面对着静止的河流而流下
悔恨的眼泪时,你已不能得到,死亡,送给世人的礼物
你只能独自面对,那盛开在山谷里,苍白的野花
并在幽深的洞穴里埋葬,依然巨大的痛楚
当刹那间的忧郁让你挥起的长剑,无力地坠落
向那干燥的土地,你仍未能挣脱死亡的恐惧
十二月的阳光,那么干净,而且那么明亮,但你将不能再看见了
你的身体已离开你的意志,在飞溅的尘土里,等待死亡而死亡将吞噬一切,除了,那归附于另一个神衹的魂灵
也许,只有当伟大的神也死去的时候,那痛苦的挣扎
才得以消停.可是已经疯狂的男人,他却用那把长剑夺取了
已经衰老的神祗的位置,而他的脚下,时间,正因恐惧而战栗十二月六日,凌晨一点.时间在这一刻,便已经停止
而在这之前,我正准备一次,长久的沉睡,一只饥饿的蚊子
离开了自己的家很远,它不知道,它已经回不去了
并将永远,在半空里伸出,那根,柔弱的长戟
我们的故事,在这一刻,也已经结束,没有人感到满意
已没有人相信,一个为自己而感到光荣的骑士
会惧怕死亡,惧怕,一个根本不会出生的孩子
呵,当黑夜像那张幽深的帷幕,把光明阻挡在外面的时候
三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匆忙地创造着,另一种,恐怖的言语
<<十二月寒冷的夜晚>>
十二月寒冷的夜晚
身体赤裸的婴孩,离开火烧的家乡
你的痛苦,在时间的侵蚀中,变成了不朽
你最后吟咏的一首诗
在冰冷的铜像上,一行一行的,像曾经的士兵
排列得那么整齐,却也那么地
绝望,二十八个疲惫的士兵
总也跳不过,那道生锈的围栏
在昨天,也许,更早之前
一个白胡子的老人,拄着雨伞经过
他没有抬起头来,把你的威严
细细瞻仰.曾经,也许在两千年更早以前
你的姓氏被一个王朝夺走,你的荣耀
也被低矮的坟墓遮掩
你忘了,你该在哪一片城墙上高喊
一个词语,不需要意义,也能充满力量
但你终于忘了,就连平常的比喻
也无法攫取了,你只能惊恐地看着
每一张,无法区分的脸面
其中,有你深爱着的那个女子.但而今
她已经在另一个人的怀中,抵死缠绵
呵,那些故意扭曲的文字
就记录了,你唯一一次失败
和你失败前,唯一一次表现出的
勇敢
<<十二月美丽的傍晚>>
十二月美丽的傍晚,我们启程
从一片古老的大陆,漂向
妖魔兴起的南方
十二月美丽的傍晚
十一个水手,赤裸着冲出甲板
一只蓄满魔法的匣子,在深夜时被打开
黑暗,被空虚的瞳孔吞没
从船舱里飞出的男人
他的骨骼,比鸟儿还要轻盈
但一双混浊的眼睛
却看不清,海水下的阴影
疲惫的热那亚人在沉睡着
他们,不知道明天
从几点开始,遥远的海面上会投下
一束
纯洁的光芒
为了那永不停息的跳动
寂寞的巫师,在脊椎上生出了翅膀
但沉重的灵魂,一旦脱离了束缚便不能
再向下沉降,而安静的天使
缓慢地,从树顶上升起
它的形体,已被疯狂的时间扭曲
那永存的利爪曾撕裂过
每一副,疲惫的身躯
阴险的国王,当他锋利的指甲
从玻璃球上划过的时候
一道细长的伤痕
将标识一个,叛逆的骑士
恐怖的森林里,我们耐心地等待着
对方的名字,也许
因为你的面具,过于真实
我在十二月,美丽的傍晚下忘记了
你真正的样子
呵,你的存在,不被人知道
而你的死亡
在一个孤独者的夜晚里
也无法被纪念
你是在暗黄色尘土里
独自行走的刺客
当天空变得晴朗的时候
你没有走向
叶隙间洒落的光芒
你只在黑夜里隐藏你的身体
并等待,空气里飘舞的血丝
但你的须发,已开始苍白
十二月美丽的傍晚
你在悬崖上看到
十五世纪,从世界的中心里
闪出的微光
你微颤的脚下
十一个慵懒的水手
用一面帆布遮掩
十二月,温暖的阳光
<<十二月,你送我的夕阳>>
十二月,你送我的夕阳
有些温暖
可我不知道
该站在哪一片土地上
我的灵魂
才不被死亡看穿
持续了六千年的战争啊
终究,离我已经太远
那从时间的起点处到来的
孤独的旅行者
他的双眼,充满了黑暗
我想,我喜欢这安静的夜晚
没有人会故意搅扰
一个孩子,在鲜血浸染的空中
编织一个梦幻
黑夜的精灵,它从远处走来
却不知道
究竟,要去往何方
当我的手指指向它的时候
我看见了,死亡
从它身后的阴影里走出
它的双手,就敛在
宽大的衣袖中
我怀疑,那里面一定藏着
用瓶子装满的灵魂
而不久的将来
我也将在,那稠密的空间里
学习歌唱
当我仰脸的时候
我总能看到
一片宽大的天空
那么遥远,仿佛
只有一只遗忘了一切的鸟儿
才能穿透
那云雾遮掩的穹苍但我死了,我的胸口
已被鲜血铺满
我从未相信过的那个预言
在我死之前
也还是没能实现
那荒漠里消失的士兵
我找了那么久
也只找到,一支枯萎的玫瑰
和一张,黑白的相片
呵,那吐着舌尖的毒蛇
我曾经从它的身体上经过
但它却并非,唯一地
被我发现
也许,饥饿的狐狸
已经在寂寞中死去
当它被钉上十字架的时候
竟没有一个人
去把它悼念
就连那愚蠢的嘲笑声
也只给与
盛夏时开放的妓院
我想,我死了
再没有什么留恋
我已经完成
我的使命
十二月,你送我的夕阳
还是那么温暖
<<第七级阶梯>>
第七级阶梯,罪恶的天使流下了眼泪
几个衰老的男人在柔软的身体上抚摸着
仿佛是在探索,一种微妙的本质
但本质已被黑暗掩盖,那依旧飘浮在视野里
无法拂去的只是,仍在挣扎的兽欲第七级阶梯,我是一名观众,只安静地等待
一个,不会太突兀的结局
那始终保持微笑的,不知是谁家的孩子
也许,我们.都已丢失了感情,也丢失了,残酷的理智
我的父亲,把手放在膝上,像从前一样战栗第七级阶梯,恢宏的祭坛上走过
寂寞的神祇,他的脸色,和衣服一样苍白
而面貌丑陋的工匠,正在打造一枝
即将淬满剧毒的箭矢.城墙后静静地洒落的阳光,
仿佛也在思考一个,被无意忽略的问题哦,第七级阶梯,我用干枯的树枝画下
神与人,然后赋予他们,紧张的关系
当疯狂不再是阴暗的角落里,只有一个人玩的游戏时
时间,和冬天冰冷的风在落叶上经过
然后各自刻下自己,即将被掩埋的痕迹
<<肉体的温暖>>
当目光变得和月光一样阴冷的时候
你的躯体,如青蛇般在我的身体上游走
你的双手也更紧密地纠缠住了
我脆弱的咽喉,十二月的深夜
吹在我脸上的空气很冷,你也忍不住要
在我疲惫的身体上,不停地颤抖
那从远处飘来的辛辣的空气,开始像毒液一样浸润
刻在我们身体上,正在愈合的伤痕
但你温暖的嘴唇在我即将沉睡的那一刻点亮了
二十米外沉默的街灯,我不知道
你需要的究竟是,肉体的温暖还是
当意志即将崩溃时,让你无力挣扎的
那痛苦的一瞬
但我终于不能等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当你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云一样飘过时
我发现,我依然还只是,一个被迁就着的孩子
哦,女人。我想在你散开的长发里寻找
刻在其中一根发丝上,开始变淡的痕迹
可是三个夜晚那么快就已经过去了
而你只留下,几根柔弱而完好的发丝
那总是隐匿在阴影里的死亡
也已经跟随着你的脚步离开,你们浮浅的脚印
至今却还在伤害着,这让人烦闷的冬季<<旅行者>>
总是保持着同样的疲惫的旅行者哟
如今,他即将在黑夜的翅膀下死去
已经太久了啊,他总是不能得到光明的照耀
当过于压抑的梦境被人世里的嘈杂打断时
那总是面目狰狞的鬼魅,竟仍在用奇异的姿势扭动着
由细小的白骨支撑的身躯贪婪而残暴的英雄,就站在扰攘的人群里
浸润过毒液的匕首也正在把
弱小的生命吞噬.而堆满干草的土地上
死亡,他没有看见隐藏在喧嚣里
密谋已久的叛逆
呵,终于.一切疯狂的意志都必将
得到解放,而那些总是低吟同一首歌曲的圣徒们
如今,也将如那疲惫的旅行者一样
在黑暗的羽翼下安静地死去
但不知是否真有一个被人群挤满的天国
那里,上帝用苍老的声音发泄着不满
一双已经混沌的眼睛,却在寻找
那个最美丽的天使呵,再没有比这更让人畅快的时刻了
骄傲的灵魂,不需要另一个,骄傲的暴君的洗礼
那年轻而仁慈的孩子,他将率领一群勇武的人们
把阴森的皇宫里已经腐烂的生活
用蔓延的烈火来洗涤.高贵的正义者
他们,必将站在冰封的峰顶上,一面怒斥
一面用谄媚的音调赞颂,这伟大的人之子
哦.还有没有一对神圣的姐弟
他们还在吗?是不是还像从前一样
在深黑色的花园里尽情地嬉戏
当傍晚的余光俯伏在姐姐的脚趾上时
忧伤的弟弟,却躲在了郁金香低沉的芬芳里
那么痛苦,却不肯哭泣<<黑色的棋子>>
哦,第几颗黑色的棋子,是你手中
正在滑落的骑士
酝酿了十四个世纪的那一场瘟疫
只需要短暂的瞬间便可吞噬
生长在头骨上,繁茂的荆棘
而相互鞭笞的人们
当微弱的信仰已不能驱走
渗入到心底里的恐惧时
那龟裂的偶像,将被野蛮地推倒在地
无知的人们哦,却又必将用同样的无知竖起
另一面,倾斜的旗帜
哦,当死亡像那曾经的光辉一样撒播于
这积满尘土的人世时
那些卑微的生命,竟仍是不肯放弃
一副脓疮覆盖着的身体
而虚伪的牧师,却在无人行走的深夜里潜入
堆放尸体的谷仓里寻找
死亡亲吻过的银器
但当其面对死亡苍白的脸孔时
却连挣扎,也已使不出丝毫的气力
只能不停地亲吻颤抖的手指
并在剧烈的振颤中咏念
那些无力的诗句
<<我的夜晚,>>
我的夜晚,割裂的窗格外跑过
奔腾的马匹,月亮
和星星一样严守着
一个惊人秘密
你的脸庞,被黑夜的精灵看见后
便渐渐地消逝了
你在凡俗中的美丽
河流围绕的村庄,我即将沉睡
只要你把最后一个故事说完
我尖利的耳朵,将不再倾听
你在深夜里的低语哦,撑雨伞的女子
你和她一样,都在温暖的阳光下
不停地战栗
你不能接受这光芒吗
还是,你从未知道过,苍白
会让人感到恐惧
孤独儿沉默的女子哟
当你的手指触碰到
阴影外的那一道光线时
你仍是忍不住,如往常一样战栗
但按照盲眼先生的预言
你将在欢喜中啜泣
可是我已经听不见了
当那耀眼的光芒,在一瞬间刺穿了
我脆弱的身体<<神话的历史>>
哦,美丽的女子在拥挤的队列里出现
但能看见么,一个弱小的婴孩
拄着乌黑的拐杖,在努力地
把高傲的偶像攀援
可无非是几声疯狂的呐喊
超越于肉体之上的灵魂
此刻,已在静默里等待
第二日,耀眼的光芒
那黑夜里独自啜泣的
另一个丑陋的女子
她的梦境,也将被丑陋的鬼魅填满
但坠落在这凡间的天使哟
如果它失去了双翅
便将永远失去
一个种满果树的乐园我们,该是不属于神与人的一种存在
一切不被思考过的行为都只属于
我们对这世界,真挚的热爱
虽然我们相信着另一个
稍显晦涩的真理
但我们的翅膀总会
为每一只迷路的精灵打开
哦,那个慵懒的男人粗糙的作品
是他使这个原本宽广的世界变得狭窄
我们已无法再容忍这样的骄傲了
但不能拥有力量的我们只能
藏匿于深邃的洞穴里
以避免成为山林里渐渐腐烂的残骸
而陪伴我们的只有黑暗的歌声
和岩土崩落时,片刻的惊骇哦,女人.当你被创造时
便已经注定了,你身体的无力
你的一切反抗都只会增加
你在那个疯狂的男人眼里的美丽
但你应该告诉他们
告诉那些离家太久的游子
当你感到寂寞的时候
你沉寂已久的心灵
仍会泛起涟漪
仿佛是来自于远古的苦痛
在吞噬着你的美丽
而那个不属于黑夜的精灵
却在亲吻你逐渐泛出皱纹的额角
并使你在阴郁的梦境里
依然能感觉到,舌尖的滑腻难道,我们不应该听从爱情的摆布
并在那些柔软的谎言中遗忘
曾经折磨着我们的痛楚
哦,用封闭的心灵来倾听吧
那响彻在黑夜里柔缓的音调
它将让你在身体的疲软中
依旧能感觉到,包围着你身体的幸福
那让你沉醉于爱情里的月光
也会悄悄地为你张开,一道轻纱般的迷雾
可是我们,却将在恶毒的阳光下惊醒
一切美好的感情都会消逝于平常的忙碌
疲惫和汗液一起侵蚀了僵硬的身躯
当白日里的烦闷延长到夜晚时
彼此依靠着的恋人们,此刻
再想不出任何优美的言语哦,站在墓碑上的男人
难道,你竟感觉不到自己的残忍
那不是一个有力的肩膀
而且,你也不该向它发泄你的烦闷
已经被沙土侵蚀了的字迹
如果你拥有足够的耐心把它们读完
你便不会为自己的无礼感到开心
哦,不会是你,当你仍不停止你的蹂躏时
那个伟大的英雄,将不会是你的名字
你狂躁的脚步,和嘶哑的声音
永远也不会使你拥有,超越神的武力
如果,你仍不能在战争中体会到
生命的意义,你便将永远失去
一个王国,一个伟大的称号
和一个光荣的历史断章
那遥远而邪恶的思念,终于
还是被掠过的翅膀剪断了
那随着微风扬起的身体
在暗黄色的大地上遗忘了
永远行走着的时间那梦到一半就已结束的故事
也许,将在第二日忙碌的生活里
由第三个无关的人来继续
一次不算遥远的旅游
是从我的脚趾到达另一只脚趾一切暗红色的事物中,最美丽的总是
那柔软而温暖的余晖
一阵急剧的苦痛,让伫立了二十年的乔木
在刹那间倾颓,一阵慌乱的呼喊
造就了一张惊惧的嘴<<观看,或者倾听>>
当我拥有,另一双敏锐的眼睛时
我喜欢从二十米的半空中俯瞰
人们混乱而有规律的足迹
仿佛每一个魅惑的眼神都在告诉我
他们想在深夜的时候,向我倾诉
那不被其他人所知的秘密哦,死亡.如今他已经是我的兄弟
我们,虽没有任何感情
相互间也还保持着足够的距离
但他所拥有的力量
我都已经拥有了,只有愿意
我也能欣赏到,曾被忽略了的恐惧那从天穹上坠落的躯体
当它在我的身体上擦过的时候
我感觉到,那被痛苦扭曲了的气息
总是无力的反抗
只能让沉浸于爱欲中的神祇
不至于失却了,那与生俱来的暴戾但我的灵魂,偶尔也需要亲吻
女人唇部的柔软
总让我感觉到,意志,在急剧地沉沦
那亲吻自己的青年
他总是能够忍受,冬天时湖水的冰冷
他的美丽,却总让人感到烦闷无论存在,还是不存在
置身于这虚空中,我们的思想
也如那枯萎的花瓣一样,坠入尘埃
总是往返不止的行人
他们,也没有怎么考虑过
究竟是什么,隐藏于清晨的雾霭吁,来自于深夜里,一只精灵的叹息
仿佛,也勾起了我的悒郁
我总是在俯瞰周围的一切
却从未从核心处开始,审视自己
也许,因为我的目光太遥远
二十米的距离,只够看一个,深沉的足迹可我的目光,只能够用于俯瞰
那些精致而美丽的东西
也许,只能在观念里被猜想
独自站在楼顶上的男人
他让我感觉到亲切,并且疯狂
因为生命,总该享受坠落时的狂欢即便我不能看清我奇异的生命
我想,我也不必再看轻了
每一个在半空中飘浮的精灵
都有一个,固定在悬崖上的身影
可我并不想去看一个,正在遭受痛楚的灵魂
我只需要,在这喧嚷的世界里,观看,或者倾听<<死亡的亲吻>>
1.
那些敏感而虚荣的动物,他们
正在黑夜里寻找,能使他们感到愉悦的尸骨
他们以为,仅靠简单的数量就可占领
一棵衰老,却还庞大的古树
他们想在光滑的树干上镌刻人类
曾遭受过的耻辱,可那隐约的绝望
却又让他们宏伟的事业,显得有些孤独仿佛每一个出游的神祇都看到了
嵌入到他们的骨髓中,无法摆脱的恐惧
但在那片蛮荒的大地上,却将耸立起一座墓碑
以纪念已经逝去的,肉体的欢愉
那曾经强烈而美好的欲望
让他们以为,一切在时间里失去了的
都能够在时间的另一个点上得到,相同的事物但即便是这样一座,仅用于纪念的墓碑
也在故意刮起的风暴中化成了,漫天飞舞的尘土
可随遇而安的民族哦,当他们失去了一切之后
竟还能在荒芜的土地上种出,芳香而美味的稻谷
当夜晚来临的时候,也还能用同样的舞蹈进行庆祝
可是静止的偶像,在月光铺满地面的时候说出了
唯一一句,充满着不祥的言语
2.
然后我们,在无休止的迁徙中,渐渐丧失了
被赐予的力量.那被火烧过的沙石,也总是不停地吞噬着
我们的一切:骆驼,女人,和宽大的毛毯
谁能带领我们走出这一段历史?谁又将给与我们
一个坚定的信仰,可即将在痛苦中回归的种族
却仍未能发现,一片绿色的水塘
而发黄的脸上又再次浮显出,隐约的绝望在没有尽头的道路上,我们还要承受多少
炽热的光芒,即便是些许微弱的企望,也被残酷地打碎了
只留几缕灰尘洒满,绝望俯伏的脸面
可是永恒,还在那个虚假的预言里,等待着我们的实现
而在死亡之前,我们不能任由一副残缺的身躯
消极地等待,一个被羽翼包裹的天使
而他将在柔和的光辉里展开,垂落地面的双翅哦,没有月亮的夜晚.星星的光芒在为我们指引
正确的方向.然而当方向也已经失去意义的时候
我们,便只能为天真的孩童们编造,恐怖的寓言
而在残酷而矛盾的世界里,伟大的先知并没有
为我们制定,一种统一而优美的语言
因此,我在一个寒冷的早晨里发现
我竟像我的骆驼一样,孤独,且发出怪异的音响
3.
当已经变得疯狂的男人在暴风雪中登上峰顶的时候
他终于看见了,一个美丽而安静的女子,在瑟瑟地发抖
当他轻轻地抚慰着,从他身体里诞生,却被遗弃了太久的婴孩时
他已经想不起了,那个古老的神像,是否拥有黑夜一样的眼眸
怯懦的孩子,伸出了左手,好奇地抚摸着那布满皱纹的脸颊
忽然变得安静的山体间跑过一群
从地狱的出口里涌出,被愤怒充满的野兽哦,是那死在半路上的人们,因为不满的反抗吗?
骄傲的神祇,总是一再地显示着他们的残忍
从地狱里组建起来的军队,已冲过了
那临时搭建起来,脆弱的防线
而天国的大门,还来不及关闭便倾倒于来自地底下的憎恨
恐惧的天使,在表演还未结束的时候,便匆匆结束了
并在慌乱中相互踩踏着,拖曳在地上的长裙
已经衰朽的上帝,似乎,也在预言中看到了,死亡的亲吻<<夜晚的宁静>>
于是,沉浸于痛苦中的孩子被你柔光所吸引
并毫无畏惧地从黑暗里走出,以迎接你的来临
而那沉睡于体内,虚弱的灵魂,将不会再被唤醒
然而当孩子们勇敢地走向你的时候,冬天的枯叶
像生命一样开始脱落,泥土上沉重的撞击
如往常的哭泣一般,就打破了这夜晚的宁静那在痛苦中感受到的,生活的隐忍和绝望
是你们交颈时不会思考,且无任何意义的困境
温暖的肉体里掩埋的,是无法被充实的空虚
还是,只是被世俗所污染的感情
当长发如枯叶一样随意地,在凌乱的床铺上散落的时候
那一瞬间,是否真的就孕育了,一个弱小的生命也许,深夜里夜游的鸟儿的歌唱,是唯一可被倾听
的声音.那年,我像鸟儿一样漫游在夜的静谧中
我感觉到我的双脚,和鸟儿的毛羽一样轻盈
而你依然还是在沉睡 一个弱小的婴孩
正俯伏在冰冷的石碑上触摸,已经模糊的墓志铭
那不就是生命吗,而死亡,也只不过是一个过程<<也许,你的眼里只有恐惧>>
也许,世界在你的眼里,只有恐惧
爱人,生命,都无法支撑起,已经疲惫了的身躯
而当你的瞳孔开始收缩的时候,你才稍微感觉到
朦胧的快意,那在人群里忽然迷失了方向的孩子
他已经不再需要一个方向了
既然旁人也已无法说清,辉煌的石拱门上沾染了
多少血迹,而不愿意承受这痛苦的人们
开始用手中的木杖书写,故意忽略了生命的历史
而那被河流围绕的城市,它也不可能知道,生命
在它的历史里,存在着多少意义
只有光荣的君王,只有一个残忍的名字
然而却被当做英雄了,只因为一段
不曾穿透过,我们生命的痕迹那个被背叛的人的双手,也无奈地摊开了
当他即将死去的时候,他也会对自己的生命
感到怀疑,而穿白色衣服
从山脚下走来的女人,她在染血的荆棘冠下显得
异样地美丽.而他,也宁愿背弃自己的命运
在一间细小的茅屋里撰写
他的光荣,和伴随着他一生的
伟大的奇迹<<当我死去的时候>>
当我死去的时候,我的孩子
你将变得和我年轻时一样孤独
但不必痛哭,没有人会永远
只凝视一根沉默的石柱
那上面,不会刻着谁的名字
也不会有一只鸟儿
在清脆的歌声里洒落
洁白的毛羽当我死去的时候,我的女人
她在这尘世里显得
如此地美丽
但如她的身体一样纤薄的嘴唇
却还是刻意地向我显现着
时间,拥有多少的残忍
当我死去的时候,我的女人
正用眼泪洗涤,眼角的皱纹哦,不要为谁哭泣,亲爱的人们
我们,都已经死了
并且只留一副,尸体的僵冷
年轻的人哦,也应该在疯狂中感受
恐惧,和希望的苦闷当我死去的时候,深沉的夜晚
仍是一个悠然的旅客,而死亡
正把桌面上俯伏的孩子引诱<<酒醉的屠夫>>
我死了,你们一定很开心吧
那个恶俗的男人
他已经死了,就死在自己的砧板上
每一个夜晚,当你们无法入睡的时候
必定有一个疯狂的灵魂在你们的耳边,大声歌唱
然而所歌唱的,无非也只有死亡
当死亡真正眷顾了这样一个疯子之后
你们,也许将拥有每一个安静的夜晚不用太久,你们,也都死了
却还醒着,不知是等待,还是留恋
那绵密而苍白的裹尸单上
写着一行长句,无奈,却已被喑哑的哭声剪断
也许,每一个怀有信仰得人都以为
那是一份和时间一样冗长,且无意义的名单
恶俗的男人已经死了,他的生命
却还留在滚动的酒瓶上如果没有,第二个安静的夜晚,忧伤的鸟儿
也将不再歌唱, 因为除了夜晚
已不再有谁能够欣赏,悠扬里的绝望
哦,但是谁在这样喧嚣的夜晚里
还在撩动着,早已喑哑了的琴弦
又是谁,正对剧烈地颤抖着的影子
轻声描述,一个女人的双眼但恶俗地男人,真的就已经死了
在屠宰过无数生命的砧板上
那些混乱,并失却了颜色的影像显得
比鲜血喷溅时,那一抹温热的鲜红
还要好看,但我已经死了
你们,一定很开心吧.恶俗的那个男人
眼睛盯着,正在倒塌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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